“‘牛司令’,你们开在广州番禺区的那家牛肉火锅店叫什么,发个地址来。我在附近办事,带朋友过去尝一下。”
“店名是大锅铲·贵州酸汤火锅,在番禺区四海城……”
近日,“牛司令”吴国邦收到朋友韦女士发来询问酸汤牛肉广州线下体验店的信息。收到地址后,韦女士立刻带上朋友来到店里。虽然前面还有113桌顾客等位,韦女士仍然决定拿上第114号,和朋友等待美味。
约莫两个小时之后,吃着热气腾腾的酸汤火锅,韦女士一行忍不住点赞道:“肉质鲜美,酸味独特,‘牛司令’的牛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同一时刻,700多公里外的贵州省黎平县永从镇传洞村,“牛司令”吴国邦正忙着向省农业科学院草业研究所研究员宋雪莲取经,学习如何科学有效地给小黄牛驱虫。
“养牛是技术活,没技术支撑,产业很难走远。省农业科学院专门派驻科技特派员,帮我们提高牧草产量,优化养牛技术,养殖上面有任何问题都有专家指导,与以前仅靠经验进行养殖相比,小黄牛的产量和品质都有大幅提升。”得益于省级科技特派员技术支持,吴国邦底气十足。
看着眼前皮肤黝黑、撸起袖子喂牛的侗族汉子,很难将他与办公室“白领”联系在一起。
从年薪30余万元的上海金融投资经理到家乡创业,吴国邦的选择一度令家人不解。
2014年,吴国邦大学毕业留在上海,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。4年之后,事业风生水起的他辞职返乡,当起农民。
人生角色转换,吴国邦也曾有过迷茫时刻。
“家乡有天然牧场,又有养牛传统,本打算做一番‘牛’文章。但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”抹了把汗,吴国邦坐在牛棚边,回忆起创业的点点滴滴。
“在当地党委和政府支持下,我拿出全部积蓄,借钱贷款投入200万元,建了6个牛舍,买来100多头黄牛,在草场放养。”吴国邦原以为,爷爷和父母都是当地的养牛能手,有他们的技术帮助,养牛不在话下,但结果却相反。“最严重的一次,牛群感染疾病,没出1个月损失20多头,10多万元打了水漂。”
此后一年,吴国邦奔赴毕节、安顺,还到过云南,咨询学习养牛相关的疾病防治和应急处理等专业知识,邀请县畜牧专家为牛“把脉问诊”,积极参与政府组织的相关培训、观摩,学习农技知识。
边学边干、边干边学。两三年时间里,吴国邦积累了丰富的养牛技术,牛越养越好。2021年,养牛场净利润超过30万元。
尝到了甜头,吴国邦尝试扩大规模,100头、200头、300头……养牛事业越做越大。2022年,他瞅准时机,组建黎平县孺子牛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,创办黎平真牛农业有限公司,建设凤凰山养殖场、六背山养殖基地,带动周边农户种草养牛。
有别于以往的养殖模式,吴国邦引入现代经营理念,探索农户代养和产业延伸两种产业发展模式。
“目前,我的养牛场存栏500头,有1800头由农户代养,农户买牛的利润不到2000元时,农户跟合作社平分;利润在2000元到4000元之间的,农户分60%;超过4000元的,农户分70%。说白了,养得越好,挣得越多。”吴国邦随手捡起一根木棍,在地上算起了收入账。
顺化乡高泽村村民吴启怀在吴国邦的养牛场买了30头牛,并拿出十几亩地种植牧草。如今,一家人白天把牛赶到山上放养,晚上把牛赶回牛棚悉心照料,仅牛产业一项,一年收益就有9万元。
“小黄牛品质好,按照‘牛司令’的方法,买回来养一年就能出栏,到时候又卖给‘牛司令’,一头牛少说也能赚3000块钱,家里增收就靠它们了。”吴启怀说。
与此同时,为确保养殖质量,吴国邦搭乘黎平县大力发展草地畜牧业的“东风”,鼓励群众种植牧草和青贮玉米由于肉牛养殖,并通过中林中福集团从云南引进巨菌草,引导群众积极种植参与种植。
“十里八村都开始养牛之后,牧草就紧缺了,有一部分人家中没有劳动力,就可以种植牧草,也可以来养牛场务工。”吴国邦说,目前,合作社牛舍已扩建至4000平方米,共有全职员工8人,季节性用工百余人。
酒香不怕巷子深。规模化养殖和标准化运营为合作社赢得了合作商的认可,订单纷至沓来。
黎平及周边县的学生吃上了小黄牛做的营养餐。广东、江浙等地的餐桌上,黎平小黄牛名气日盛。数据是最好的证明:“肉牛累计出栏1300余头,产值超1500万元。”
如今,吴国邦渐渐有了“追随者”。返乡回来参与养牛的,有退役军人,也有大学生。吴国邦琢磨着,要选好品种、做好品质、树好品牌,把“黎平牛”的名气打出去。
“前不久,上海的朋友打电话来问,能否加盟我们的酸汤牛肉线下体验店,我们已经相约大湾区,到时候一同品尝、考察,争取多开几家体验店,让‘黎平牛’真正‘牛’起来,为下一步扩大养殖规模打下基础,解决产业销路这一重要环节。”吴国邦说。
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华姝
编辑 晏惠轩
二审 张齐
三审 陈诗宗